王进是一个异常谨慎也是一个异常小气的人,这点在他从不轻易出战和战场的损伤上就可以看的出来。此次出征他带来了汤隆研制的最新武器,火箭与炸药包。炸药包目前还用不上,但是火箭再这种情况下可就派上大用场了。这不是一般的火箭,箭杆中空,内装汤隆最新研制的高质火药,箭尾内藏引线。
火箭的研制成功当天,就大大震慑的前来围观的武将。现在武松的手下诸将都已经明白科技武器的重要性,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新研制的火箭的威力会这么大。为了减少风压,汤隆特意用了一支普通的长弓,当火箭射在实验的战马身上,一蓬血雾带着一声巨响猛然出现再众人眼前。焦烟过后,健壮的战马已经骸骨残缺,中箭的腹部被炸开一个巨大窟窿,仅余脊骨相连,其他的地方全被炸飞,现场惨不忍睹。
现在这种恐怖的武器,正对着西夏大军引而待发。
李乾康虽然勇武,但绝不是一个莽夫,一看对方出现的地点和方式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。人家既然有时间能抄到自己的后方,那就一定有机会再自己撤退的路途上伏击自己,对方既然没有这么做,那就显然另有所图。这个时候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不要装傻。
双方几乎同时派书使者要求会面。武定城下,双方展开第一次会面。
王进的脸上丝毫不见任何的傲慢,幽雅的如同贵族一般说道:“乾康大帅请了,我很高兴我们能有机会不用武力而解决这次战事。”
李乾康紧绷着脸,冷冷的说道:“我很感谢将军的好意,同时我很想听听将军能有什么好的建议。”
“建议不敢当,只想将军多逗留几天,好让我有机会尽地主之谊而已。”
李乾康嘲笑道:“不是我不想做客呀,而是你们的好客方式实在有些特别。凡是被你们奉为“上客”的士卒,如今都已长眠于地底。我等虽然受困于你,可也不是束手待毙之人,你最好还是收起这套吧。”
王进尴尬的咳了两声,然后正色说道:“你率部将无故犯我疆土,一路以来造成多少杀孽,百死已经不赎其罪。但是我们党帅宽大为怀,打算饶过你们的性命,但是你们要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进行补偿。当然、你们也可以用战士的荣誉来抵偿自己所犯的错误,决定权在你,如果你不在乎手下的生命,我是无所谓的。”
赔偿!为什么不赔偿,只要留得命在身外之物总会有的,只要西夏的铁骑仍在,就不怕没有大谷的草场。
王进讽刺道:“你开什么玩笑,你以为我们要的是金银马匹吗?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呀,我建议你最好试着突围一下,这样再接下来的谈判中,我们才能顺利的进行。”说完,不理站在那里发傻的李乾康,径自回归本队。
李乾康再回来的路上一直纳闷,自古以来所要得赔偿无非是金银美女之类的,现在对方不要这些,那他们要的究竟是什么?此后,李乾康派人多次洽谈,都被对方拦了回来。一连三日丝毫不见成效,李乾康现在已经急的火烧眉毛。自己为了尽快逃脱战场,下的命令是轻装减行,根本就没有带多少粮草,什么有的人只带了几天的干粮。再这样下去,根本就不用打,饿也饿死了。
李乾康也发了狠,抽出宝刀,一刀斩断身前的几案喝道:“欺人太甚,你不谈是吧?看我们究竟谁先受不了。来人、传我将令,我们回去。”
身下将领疑惑的问道:“将军,我们回……回那去呀?”
李乾康的眼中闪烁着饿狼一样的凶狠:“回南宋!”
当夜,三万铁骑原路反还,再次深入南宋腹地,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为。大难过后的南宋王朝光顾着庆祝了,根本就没有想到已经大举撤退的西夏士卒会来个大反击……其实想不想到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贪图享乐的南宋王朝已经尽失民心摇摇欲坠了。整个天下只用一个字就能形容,乱!兵匪不分、军民不分,唯一的分别就是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。各地的强梁好汉呼朋唤友,高举义旗,一切只为了活下去。
南宋乱,西夏将士也乱,原本被抛弃的怨气再这一刻终于有机会爆发出来。不能明争,暗中下绊也好,只要能够出了心中这一口气就行。
而这一切的作俑者王进,正在武定城上与众将开怀畅饮。
“痛快呀!这就叫做借刀杀人,终于明白党帅为什么那么卑鄙……哦不、是足智多谋了。把别人算计进来的感觉真是……爽!!
祝彪喝了一口闷酒,不满的埋怨道:“说了让出击又把人放回去,真扫兴……”
坐在旁边的卢俊义大笑开解道:“行了,三将军就不要在发牢骚了,能省点力气不好吗?先让他们狗咬狗,等咬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收拾残局。等我们拥有了南宋的富庶之地,还怕没有仗打吗?”
祝彪这边埋怨的同时,林冲却在受着良心的煎熬。自己虽然恼恨南朝的腐败,但是毕竟百姓是无辜的,自己这样做究竟算什么?带着不解的疑问,林冲很快就被自己灌得烂醉如泥。
望着被人扶下去的林冲,王进暗叹了口气:“南宋已经腐入膏肓,惟有破后而立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。也许我们的做法有些偏激了,但是我相信党帅的决定是正确的。”